不想开车的相声演员不是你爸爸

 

[盾冬AU]Dirty Fist肮脏的拳头(1-2)

*是一个关于拳击的AU故事,前半部分是Steve回忆,基本上是讲Steve和Bucky在校园时期发生的竹马竹马爱打架又搞搞搞的事情。

*不知道有没有撞梗,如果撞了就撤。

 

1

女人第三次从讲台上转身面对黑板的时候,他猛地朝着隔了他三排座位的左边扔了一个纸团。纸团在空气中化作一个质点,划过完美的抛物线落在讲台下方Steve的桌子上。

 

桌子的主人眼疾手快,在女人转过身之前把纸团捉在了手心里。他同时瞥了眼仍然忙于板书的女教师,然后飞快地转头看了看教室最后排向他扔纸团的男孩。

 

那是James Barnes,巴恩斯家的小少爷,此刻正一只手搭上座位的椅背,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弹着桌面。James靠着椅背向后仰着,下午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在他身上,额前的几绺棕发被染成了金色。他那两条不老实的长腿漫不经心地跨在椅子两侧,可怜的座椅随着他的姿势晃晃悠悠的支着,目光却紧紧盯着正在讲台上比划板书的女人,像是刚刚朝同学扔纸条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Steve转过脸,收回视线,女人正指示着他们翻开课本到某一个页码。Steve慢吞吞地把书翻得哗哗响,一边在课桌下打开了纸团。

 

纸条字迹模糊,让他根本读不清楚,他拉了拉课本让书本盖住自己在课桌下面的小动作,一边更低地凑上去读着纸条。那些字迹开始变得跳跃、黏稠,蓝色和紫色混淆成湿嗒嗒的一团。Steve揉了揉眼睛,顾不得会被讲台上的女人发现,努力想把那张窄小揉皱的纸凑到眼前,他知道那上面是James的字迹,潦草得就像水牛城比尔队的每次进攻。Steve想,Bucky的功课永远那么差劲,差劲到巴恩斯先生不止说过三次再这么下去就不许他继承家业这样的话。

 

James可从没有把自己老爹的这些话放在心上,他没功夫管这些,他忙着和Steve把每一个周末都耗在朗姆洛的地盘儿一场一场地打比赛,或者只是和Steve较量着看谁是第一个打穿160公分沙袋的人。有那么一秒钟,那些让人恼火的字迹在Steve眼前变成了James的脸。巴恩斯家的小少爷总是那样似笑非笑地弯着嘴角,看着那些对Steve不客气的家伙或者是隔壁校那帮子恶霸的时候那双灰蓝的眼睛总是带着不耐烦的冷淡,但只要看到Steve或是那群爱围着他叽叽喳喳的妞们,James脸上就恨不得笑开了花。

 

所有人都爱JamesBarnes,包括被他揍得鼻青脸肿的那些。Bucky就像是夏天,骄阳,踩得嗡嗡作响的机车,就算挨了他的拳头眼冒金星也会觉得他是力量与可爱化身的少年神。Steve捏紧了纸条,James带笑的眼尾不知怎的和那团模糊的字母纠结在一起,他把纸条凑得更近,近到恨不得吞到嘴巴里吃了。Bucky写了些什么?放学等他一起去朗姆洛那儿打一场?还是他要先去应付那几个等他好几天的拉拉队姑娘?Steve用力想着,仔细回忆,急得仿佛四周的墙壁都开始向他倾倒——不,Bucky今天明明没带拳击手套——他今天穿了什么?尼克斯队的球衣?拳击短裤?

 

James那含笑的脸从纸条的边缘碎裂了,模糊成团的字迹刀割一样刻进他的脑子,Steve的手捂住了脸。他周围的一切,教师,讲台,黑板前的女人,落下纸团的桌面,支着椅子似笑非笑的James,一切开始下沉,像撞了冰山的巨轮一样倾斜然后下沉。Steve心跳得像是从二十层高楼坠落到楼底,然后他猛烈地喘息着睁眼,发现这是一个梦。

 

2

那只是一个梦。Steve在他硬邦邦的床板上清醒过来,深深呼吸着,回味梦里发生的一切,目光停滞在天花板的一处裂缝。


Bucky已经离开整四年了。

 

Steve仰面躺了一会儿,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多少次做和James有关的梦,可能是几百次,也可能是每天如此。James刚走那阵子,他整夜整夜的合不上眼睛,跑去朗姆洛的场子央求他让自己留下看大门。

 

「他妈的一对小疯子,」朗姆洛冲Steve没好气地骂骂咧咧,从口袋里摸出大门钥匙朝他扔过去,「晚上你干嘛我不管,别他妈浪费老子的电费。」

 

然后Steve每晚在黑暗中捶打沙袋直到他精疲力竭地彻底倒下。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James离开的头一个月,直到Steve腰上和膝盖的旧伤复发到他不能再打拳赛他才不得不停下。

 

朗姆洛说的没错,他和James都是疯子。

 

他们从小认识,从James为他赶跑街上围着他打的混小子们开始,那可能是六岁,或者七岁,Steve已经记不清了,因为他常常以为他们是出生在一起的孪生兄弟。青春期以前的Steve瘦弱不堪,他14岁,或是更早些的时候,根本不能想象有一天自己也能站在场上打一场真正的拳赛。他在孤儿院长大,瘦得不如一张糖纸,还有哮喘,读教会学校之前,连每周的社区手工都要James帮他完成一大半才能按时交差。

 

「如果没有Bucky我早就死了,」四年前Steve决定不再打比赛的时候他这么对朗姆洛说,「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只有他。」

 

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没说话,只是狠狠地抽了口烟,深褐色的眼睛越过低着头把背包甩在肩上的Steve看向不远处人声鼎沸的拳台,烟雾弥漫在中年男人和金发少年之间。「我知道,小子,我是看着James怎么把你练成现在这个块头的,」朗姆洛收回目光,把烟叼在嘴上,声音模模糊糊的,「但是James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如果你继续打下去,没准能碰上他。」

 

Steve只是顺着朗姆洛的视线转头飞快地瞟了一眼身后的拳台,冷淡地摇头。

 

朗姆洛便没再理他,牙齿咬着烟嘴从抽屉里翻出登记本推给一旁新来的人,嘴里骂骂咧咧,「……随你的便吧……哼,除了揍人,那小子还能干嘛?」

 

不再在朗姆洛那儿打拳赛之后Steve没了收入,他在一家汽车厂当了工人,每天工作10小时。他在工厂里唯一的工作是和另外一个搭班的伙计把加工件和成品搬来搬去,摁摁电钮,上厕所要按铃。和Steve搭班的是个黑人伙计,Sam Wilson,以前家在底特律,总是跟Steve说自己除了会干这个就什么也不会。他一天的收入是20块,中午休息四十五分钟,只够他和Sam溜出去买一个自动贩卖机里比垃圾袋还难吃的三明治。

 

他和James高中毕业以后就没再读书了,Steve是因为没钱,而James是因为Steve。五年前他们十八岁,James和父亲大吵了一架,彻底和巴恩斯家断绝了来往,背着他的拳击手套敲开Steve那间破公寓的门。

 

「你知道吗哥们儿,我爸居然还妄想我能听他的话跟卡特家的女儿结婚!真是太好笑了……」那时候James挤在Steve那张硬邦邦的单人床上像讲笑话一样说着这些,那双好看的眼睛皱在一起,「老家伙要是知道我和你打得火热,不知道会不会气晕过去。」

 

Bucky就像是夏天,骄阳,踩得嗡嗡响的机车,SteveRogers的心脏。这些话总像神谕一般在Steve的梦里反复出现着,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在梦里意识到那只是梦,直到他再也看不清纸条上的字迹,Bucky似笑非笑的眼睛,Bucky手指握拳的样子,还有Bucky对他说,嘿Steve,还不到时候,总有一天由我来跟你打一场,是的,总有一天。

 

闹钟机械的声音猛然响起,像一把小刀直白地在Steve脑海里割掉了那些关于James的回忆。他眨了眨睁得酸涩的眼眶从床上坐起来,早晨五点十五分,他穿衣,洗脸,刷牙,带上门禁卡,和四年里每一个早晨一样出门上班。

 

还未完全升起的太阳在他的脸上留下一点微乎其微的暖意。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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