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开车的相声演员不是你爸爸

 

[Bane/John]A Certain Romance

我非常不靠谱的生贺呜呜呜  @纪翌 生日快乐扁妹 明天一定让它好吃起来!!!!!!木啊 爱你 


A Certain Romance

 

*

    “我不想审判你。”John试着从变声器中发出更为低沉的声音,试着让自己听上去是全然的冷静,“我没有这个权利审判你。”John低头看了看蜷缩在台阶上的庞然大物,粗糙的皮肤被雪粒吹打得发红,他在沉重地喘气,眼睛紧闭着,眉间是干涸的血迹。

 

    他的面罩掉在脚边,在几乎成为废墟的市政厅巨大石柱的阴影下面,在但他没有一点力气能动动手指为自己捡回来,他的时间快到了,John想,我应该走的。离开这里,蝙蝠车就在身边,属于蝙蝠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是让他自生自灭。

 

    但是John还站在那里没动。

 

    哥谭的冬天比以往更冷一些,风裹着雪把John身上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联络器也在手腕上震动,那是来自猫女的信号,提醒John此时应该消失,大雪会遮盖他出现的印记,如果今晚Bane必死无疑,大雪还会带走这头怪物的尸体。

 

    Bane必死无疑,他的面罩掉在脚边,疤痕狰狞的脸痛苦地嘶嘶吐气,一小撮雪积满了面罩的金属管凹槽,裸露的皮肤陷进泥土,他连颤抖的力气也不剩下,沾满血污的手指因为痛苦而微弱地抽搐。

 

    “希望你已经解决了那个家伙,我们还能去喝一杯,”联络器里Selina的声音有点被风吹散了,听上去有些滑稽,“糟糕的天气。”

 

     Bane的睫毛上结着霜,他快死了,至少雪会把他塑成雕像,他被彻底打倒瓦解,丧失止痛的麻醉剂,丧失被过滤的氧气和血液,像丧失了公主的骑士那样丧失了Talia,但他的手指微弱地动了动,在混合了血污和泥泞的台阶边缘,几乎和他的呼吸一样微不可闻。John第一次感觉到面具使自己紧绷,雪片在他身后的路灯下像团飞蛾一样打着卷。

 

    “John?”Selina的疑惑也显得焦急了,“你在干什么?”

 

John还站在那里没动。Bane暴露在空气里疤痕纵横的嘴唇颤抖着蠕动了,他还叫着Talia的名字,而那具尸体早就在爆炸中不复存在,Bane不会知道这点了。John攥紧了包覆在皮手套下面的手指。

 

“天啊,我应该压根无法移动他!”他是这样想的,手臂穿过Bane已经深深与大理石地面粘连的血肉模糊的脊背,他被掰坏的面罩松垮地盖在脸上,John至少试图去修复了两根金属导管,Bane粗嘎的喘息那么微弱,John一点也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一种正确的怜悯。他把敌人庞然的身躯抗在肩膀上了,看在上帝的份上,Robin John Blake刚成为蝙蝠侠不到12个小时,Bane比他要强壮太多,John只能拖着他,沉重的靴底在雪上留下一道沾血的痕迹。

 

“我不是在审判你,”John还是把怪物弄上了蝙蝠车,Bane的呼吸声从面罩下面传来,那至少证明他还活着,但他就像被猎杀的奄奄一息的巨狮,John拽过身后的斗篷擦了擦手,他摸到了Bane腰上的弹孔,粘稠的血沾满手套,相当触目惊心。“……我只是,好吧,我只是做不到。”他盯着Bane在冷风里颤抖的睫毛,积雪的面罩凹槽,想起那场最后的恶战中这双愤怒绝望充满泪水的眼睛,“但愿Selina不会杀了我。”John关掉通讯设备,最后检查现场,钻进驾驶座。

 

然后他们滑入黑夜和风雪,机车发动的声音隆隆作响,John觉得下巴有点冷。

 

 

*

一个哪怕没有离职的探员也不太可能让John的公寓更宽敞一些了,但这晚,他庆幸自己还住在没有电梯和监控摄像的旧公寓楼里,也没有心安理得地搬进韦恩家的大宅子。没有人会知道,John在这个晚上把那个可怕的已被蝙蝠侠彻底打倒的恐怖分子捡回了家,就像没有人知道在面具下面的不再是Bruce Wayne,尽管把奄奄一息的Bane拖进门丢进沙发几乎花光了John所有力气。他把潜行服从身上剥下来的时候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有一小片血渍渗进了指缝,化开在水池里一下就不见了。他的名叫Robin的猫从门后悄无声息地扑出来,眼珠在黑暗中闪着绿光,冲着不速之客咪咪直叫。

 

“安静,Robin,”John手忙脚乱地把它赶到一旁,又从矮柜里揪出急救箱。但Robin不听他的,纵着身子跳上沙发去闻Bane身上干掉的血。

 

更糟糕的是,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让自己累瘫在床上好好用脑瓜思考这件事,旧公寓就连续两个晚上又一次停电了,由于停滞得一塌糊涂的市政工程,这间屋子里的两个人都有份参与。John只好咬着手电筒修好Bane赖以呼吸的面罩,给他清洗伤口,取出扎进皮肉里的弹片,包扎腰侧的枪伤。痛苦的呼吸和皮开肉绽的闷哼从金属栅格里粗糙地一下下喷出,Bane还没有从重伤里恢复意识,只有肌肉因为伤口的剧痛抽动着。

 

急救箱、沾血的棉花和绷带摊了一地,Bane霸占了沙发,脏兮兮的靴子几乎快要抵着矮柜,那上面堆着属于蝙蝠侠的衣服,Bane身上剥下来的厚重的毛皮外套,John浑身酸痛着,几乎没有可以让自己坐下的空间了,天呐,他只好挨着重伤的怪物呻吟着撑住酸痛的腰滑进沙发,别无选择地让Bane的手臂贴着他的脸,我他妈到底在干什么?

 

而为自己的怜悯付出代价是John认为他从一个孤儿院男孩时期开始就已经习惯去做的事,那时他总是对超乎寻常的正义感抱有感激,总是在为此摔得遍体鳞伤的时候也忘不掉这点。John眨了眨眼睛,感觉睫毛一点点蹭到了Bane的手臂,他又爬起来,解开面罩,用一点蘸水的棉花沾湿了怪物干裂的被疤痕贯穿的嘴唇,然后打算把留在地板上血迹擦去,Robin蹭着他的小腿,路灯透过百叶窗在房间里投下一条条动荡的影子。

 

怪物一动不动地陷在旧沙发的阴影里。血迹一直从门口拖到客厅。

 

 

*

John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雪已经停了。

 

屋里的雾气贴着窗子,外面的天灰蒙蒙的,他在他那张窄床上躺了一会儿,听见外面的扩音器里传来疏散和指挥的声响,那是警局的同事在安排城市恢复期的工作,而他也许本来会是他们当中的一员。John咬着嘴唇盯着窗户看了一阵,有一丝风从窗子的缝隙钻进来,渗进他新生活的角落,然后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意识到几小时前的深夜自己干了什么。

 

我收留了Bane。他用力捏了捏眉心,感觉有什么东西打着卷一直沉到胃里。我还救了他,给他处理伤口,留他过夜。天呐。

 

作为蝙蝠侠的第一晚,你的工作显然有些过头了,不是吗?

 

John有点沮丧,眉毛耷拉着,旧T恤和运动裤套在身上空荡荡的,他经过客厅的时候锤了一拳电灯开关,这一区的电力仍旧没能恢复供应。房间另一头怪物还蜷缩在他的旧沙发里,John能听见那些经过面罩过滤后的嘶嘶的呼吸声,泛白的光线照在Bane脸上,John走过去,Bane的睫毛在发颤。

 

“还好没死。”他小声咕哝,觉得自己站在Bane身边一直注视他呼吸的样子有点傻,John打了个哈欠,光着的脚丫踢了踢地板上散落的《哥谭日报》,那上面还印着Bruce的旧照片。他蹲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Robin从沙发底下溜出来,姜黄色的长毛被卷的乱七八糟,John凑过去亲了亲它的鼻子。

 

“我以为Bruce Wayne会找个更得力的继承人。”

 

Bane在John身后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那把他吓了一跳,差点儿没直接跳起来把Robin扔出去。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布满血丝的眼睛严厉又警惕地瞪着John,手里攥着沙发扶手,像是随时要向只穿着旧T恤和运动裤的前任探员发起攻击,John这才意识到Bane对他来说有多么巨大,几乎像是蛰伏在那儿的巨兽,如果不是那个致命弱点,在体格上Bruce和自己加起来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那个弱点就是Talia,John清楚地知道着。“嘿,听着,”他有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不怎么友善,“我对私人恩怨的部分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Bane拉紧了几个小时前John盖在他身上的毛皮外套,“对你的小善心感到惊奇,探员。”他倚着沙发,灰绿色的眼珠牢牢盯着John,眼角泛着讽刺和打量的纹路,像是想要搞懂小警察的脑子里到底在想点儿什么。但John只是撇了撇嘴,走开去拉起紧闭的窗帘。他的猫跳上沙发,冲着醒来的怪物呲牙。

 

“我昨天一夜没睡,别试图找我吵架。”John伸出一根手指打断了Bane的话,他想起很小的时候,他在孤儿院的巷子里捡到一只受伤的大猫,他喂了它吃的和水,却被狠狠挠了一道伤疤的故事,他突然有点想笑。“呃,我可以去弄点早饭,如果你吃那玩意儿的话。”John说着,从Bane靠着的地方揪出他的旧帽衫外套,那吓了怪物一跳,差点没直接把沙发扶手掰断。Robin看着他们,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喉咙里咕噜咕噜响。

 

Bane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但听上去像是答应了。钟表的滴答声无趣地响着,John想去给他打开电视,又想起来还没恢复供电,只好从地上乱堆的报纸里抽出一叠丢给Bane,以表现得比较好客。Robin饿了,毛皮紧贴着Bane的手臂嗖地蹿到John身后,跟着他进了狭窄的厨房。

 

所以,那时他们都没有看到沙发上的客人掩盖在面罩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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